第37章一和三③
守在荨邸直至天明,凉赢始终不见流白归来。几番踱步,几番向门口远远张望。
“莫不是出事了?”
“你鼻孔下的窟窿若是说不出好话来,我倒可以帮你缝上,也好耳根子清静止匕〃
花卷端了茶点刚入榭内,便一脸没好气的冷冷瞟她一眼。凉赢抿嘴尴尬一笑。
喜饼帮着将茶水和点心分布案上,不忘笑道,“你也别太操心了,少主临行前不是说了,祭祀过后兴许会陪侍齐公,天明方归也说不准的。”看着满案精致的点心和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清茶,却勾不起任何的食欲。“你这丫头,是对我的手艺有成见?”
花卷额侧青筋微鼓,那双手仿佛要将玉箸给捏断,伸手捏起碟子上的一枚酥雪米便要往凉赢嘴里硬塞,“你可不是我的主子,快给我吃!我可不管你是不是会饿,至少别让少主回来见你一夜至今还未进食的乞丐模样!”亭榭之内花卷正对凉赢"咄咄相逼”,凉赢则一脸歉疚的赔不是,喜饼则居中劝阻。
刚刚行至栈桥边的流白,眼见此景不禁轻声笑道,“一大清早的,还真是热闹。”
三人循声望去,这才安静安静下来。
碍于流白的颜面,花卷也只好松开了凉赢,气呼呼的转身迎上前,宛若变了个人似的,口吻格外温柔,“少主可曾用饭?奴婢刚刚亲手做了些小点心,不妨用些压压腹。”
见凉赢也坐在亭榭内,流白脱下了外袍递与花卷,“好啊。”落座之余,喜饼沏了两站茶依次递与流白与凉赢身前。稍显犹疑,凉赢还是架不住低声相问,“如何了?”流白面色平静,刚刚端起茶盏一听凉赢此问,又将其搁回案上,“有一个好消息,还有一个坏消息,你想先听哪一个?”“别拿这些俗招来搪塞我,"凉赢口吻愈发急促,耐心历经昨日一天一夜,早已消磨殆尽,“你就直说吧,人是否还活着?”“性子别那么急,会乱了方寸。”
流白再度端起茶盏递于唇边,浅浅的饮上了一口,遂即回道,“有人死了,有人却还活着。”
凉赢微挤眉心,“谁还活着?伯诸?还是文昭?”流白轻道,“他们俩都没死。”
凉赢眉心愈紧,“他俩都没死?那谁死了?”流白抬眼与之对视,“文昭腹中尚未成型的胎儿,已硬生生被打了下来,化作漓苑塌上的一滩血水。”
末了,流白稍加停顿又补上一句,“就如同舒雯的孩子一样。”话落,主仆三人都齐刷刷看向了凉赢。
凉赢原以为至少舒雯腹中孩子的债算是抵了,自己会好受些,可一想到那是个尚未成型的生命,因为自己的复仇谋划就这么没影儿了,心中毫无悬心稍险之感。
“现在才开始悲天悯人,觉着那未出世的孩子是无辜的,未免太晚了些。”流白的话宛若一记重锤,将她内在唯一保留的那一丝丝脆弱击得粉碎。“后悔?笑话。”
略略紧咬下唇,凉赢眸中柔光尽散,反倒戾气凝结,“有因必有果,凡是总有代价,背负杀孽既然无可避免,我也绝不会改变初衷。”“还真是一条道走到黑。”
背指一探凉赢面前的茶盏,流白轻手将其端过石案面外,微微倾斜将其尽皆倒空后,复搁回去又拎起茶壶往内倒入冒着热气的茶水,“茶水既凉留着也无用,倒了便是。于你而言这不过是开始罢了,况且真正暗中给伯诸上套,进而将事情闹开的人,是我。若有杀孽的话,也轮不着你一个人去背。”话落,流白缓缓起身,“两日之后,公子乌治便为婚使送文昭前往路过完婚,顺便达成两国婚盟,若你还不解恨,非要置她于死地的话.…”他自袖中掏出了一瓶褐色药瓶,轻轻搁在了案上,“这是流寒散,用于调理气血旺盛,本身并无任何毒。不过若是用于刚刚气血亏损、体力虚弱之人,则会致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