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儒家之圣,兴名教之盛。而今异端邪说横行,名教备受打击,尤其是元美公等江南名士大儒,被逐出朝堂,这是赤裸裸对吾等的羞辱!
现在庙堂上全是奸贼佞臣,我们要奋发直起,聚得人心,振奋士气,复兴圣教!」
「好!」
众人大声叫好!
气氛都烘托到这个地步,一向爱出风头的徐琨当仁不让,慨然答应担当复兴社社首之职。
他当即拿出徐府预备当家人的气势来,安排这位为文字管事,那位为庶务管事,这位财务管事,那位为外联管事。
又叫来店家,摆上四桌席面,普天同庆。
吃吃喝喝中,一位好友凑到徐琨跟前,故作神秘地说道。
「子佩,知道吗?京师出大事了。」
徐琨不在意地反问一句:「还能有什麽大事?」
「高拱死了!」
「高拱死了?」徐琨右手一哆嗦,酒杯差点掉到地面,「他怎麽死的?」
「他被斥贬回乡,十天前到临清驿站时,突然暴毙而死。有人说,他坏事做得太多,冤魂索命。也有人说,他得罪了皇上,在京城碍于先皇的面子,不好收拾他,等他离了京,皇上就派天兵天将要了他的命。」
「无稽之谈!」
「什麽无稽之谈?皇上登极那天,满天的神仙都下凡了,六御天帝丶三清天尊都到场了,京城百万军民官庶,都亲眼所见,能做得了假?」
徐琨还是不信:「无知百姓,粗鄙愚钝,能知道什麽?」
「皇极殿前参加朝会的文武百官都看得真真的。我的叔叔当时就在那里,写回来的书信白纸黑字,没有半分作假。」
「无非是江湖艺人掩人耳目的把戏而已。要是我在,当场就能揭穿它。」徐琨还是不信,不过他更关心高拱的死。
「高拱十天前横死,怎麽报纸一个字都不提?」
「高拱怎麽死的,还没有定论,谁敢出声胡乱说啊。
我的一位同窗好友,那天路过临清正巧遇到。昨日他回到苏州,悄悄告诉了我这个消息。现在我也只敢告诉子佩兄你一人,其馀人一个字都不敢说。」
徐琨眉头皱得更紧,强打精神,强颜欢笑,陪着众人欢宴了一场。离开杏月楼,当晚雇了一艘快船,直奔华亭,天亮时赶到了徐府。
徐阶刚起床洗漱完,坐在花厅里准备吃早餐,徐琨匆匆跑进来。
「儿子给老爷请安。」
「什麽事?慌慌张张的!」
「老爷,出大事了,京里。」
徐阶长长的眉毛轻轻一动,挥挥手,示意下人们都离开,花厅里只剩下他和徐琨两人。
「老爷,高拱死了。」
徐琨把他在苏州得到的消息,详细跟徐阶说了一遍。
徐阶猛地站了起来,背抄着手,在花厅里来回地踱步。
「高肃卿怎麽能死呢!他一死,这事情就麻烦了。」
徐琨跟在徐阶身后,听到这句话,连忙问道:「老爷,三禁书的事?」
徐阶没有出声,但脸上的神情却是默认。
徐琨连忙说道:「老爷,大哥那边把手尾都清理乾净了。」
徐阶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地说道:「高拱因为三禁书被斥贬出京。要是他安然回到新郑,这件案子查个一年半载,等风声过去,不了了之。
可是高拱死了,那皇上就必须把这件案子查个水落石出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
老二啊,这世上没有什麽事,是我们皇上查不明白的!」
徐琨看到徐阶目光闪烁,透着狠辣的光,心里一凛。
爹,你不会要把大哥杀了灭口吧?
那我接班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