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着金光闪闪的佛像,摇了摇头:「真佛何必用金身!」
张道点头附和道:「是啊,佛祖慈悲,普都众生,难道图的就是上下金身?」
中圆和尚看了他们一眼,「海老爷,佛像不高大,不贴金身,何以显示其威严,何以彰显信徒虔诚。」
海瑞淡淡一笑:「佛祖慈悲,何需威严?佛法无边,何需虔诚?
这广厦数百间的佛庙,老夫看啊,不是给佛修的。佛门万法皆空,空在哪里?空在这连翩佛堂,空在这金光闪闪?
这佛庙,是给你们修的。这佛像,是给你们用的。」
舒友良感受颇深地说道:「老爷说得没错。百姓们把佛祖当成救苦度厄的期盼,你们这些秃驴,却是把佛祖当成敛财享受的工具。」
中圆的圆脸刷地变黑了,真变成一颗卤鸡蛋。
「海老爷,贵仆在大雄宝殿,佛祖像前大放厥词,有辱佛门净地。本寺,嗯,本院乃太祖皇帝敕封护法佛庭,还请海老爷自重。」
「有辱佛门净地的是你们,违背太祖祖制的也是你们。匿庇凶犯,包娼纳赌,开典当,放印子钱,你们这些恶僧,让太祖皇帝敕封的佛庭满地污秽。」
中圆和尚的脸更黑了,像卤过头的卤鸡蛋,他察觉到不妙,强撑着说道:「海老爷,无凭无据的话.」
话还没说完,突然听到后院几声枪响,把中圆和尚吓得浑身乱颤。
哪里动枪,出什麽事了?
舒友良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道:「开枪了,哈哈,居然开枪了。看样子南京警卫军是逮到大鱼了。
天界院这一院子的光头鱼,一条都别想跑。」
中圆和尚哆嗦地问道:「海海.海老爷,这是怎麽回事?」
海瑞摆了摆手,张道上前去,双手捧着一道密旨,大声念道。
「圣谕,迩来南京一带释刹道观,良莠错出,多有不法,害民颇深,以为顽疾。
谕令都察院右都御史丶江苏巡抚海瑞细查严办。以此谕令知之诸司,各以协助,不得拦阻。钦此!」
中圆和尚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。
不一会,身穿新式军装的王天华带着亲兵匆匆赶来。
「卑职警卫军南京左卫团统领王天华,参见右都宪海公。」
海瑞问道:「都抓到了?」
「回海公的话,卑职叫属下围住了该院,堵住了各门,名单上的和尚一个都没跑掉。此外还查到了尼姑妇人一百一十二人,帐簿十九箱,财库六处,金银珠宝和铜钱无数。还有.」
王天华停了一下,海瑞追问道:「还有什麽?」
「还有鸟枪一百支,刀枪五百把,铠甲二十副」
你们这是在佛祖像前撅着光腚使劲地跳大神啊。
海瑞转过头,看着中圆和尚,「中圆和尚,你是库头,管着天界院的仓库。你给老夫解释解释,贵院为何有兵甲和鸟枪?
难不成这是太祖皇帝给贵院的护法神器?」
中圆和尚也不知道如何回答:「可能,应该,大概是,贫僧也不知道,贫僧只是库头,干着杂活,这等典故,贫僧也不知道。」
舒友良在旁边嘿嘿说道:「你还真敢答,居然把责任往太祖皇帝头上推,孝陵离得近,你就不怕惹恼了太祖皇帝!」
天界院被海青天给抄了!
消息像旋风一般传遍了南京城,无数百姓丢下手里的活,发了疯一般往城南的天界院跑去。
不到一个小时,天界院山门围了一层又一层,数千上万的百姓站着门外,指着山门大声议论着。还有更多的百姓在赶来的路上。
「这天界院,终于有人收拾了!」
「老天开眼,皇上终于派海青天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