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可好,老子不仅要勒他‘铺监钱’,还得收‘松枷钱’,看我把这猎虎帮的三当家刮一层皮下来,你们谁都别抢这差事。”
“……”
陈君章在一旁听着热闹,皂隶们谈起这些事情也从不避讳。
不过,张家?
陈君章想起原身此前一个狐朋狗友,张罗。不过此人倒没什么值得说道的。
与此同时,陈君章体内的《风云吐纳法》还在自行运功周天,气血沸腾,竟隐约有涨破新生皮肤的态势。
原身此前从不练武,这一个月拼命苦修后,才从了解到一些武道常识。
武道入门为淬体境,分“洗练皮肉筋骨”、“节制血气津液”、“梳理正经奇脉”、“供奉五脏六腑”、“洞察内外窍穴”五大关。
五大关成,在四百里清溪县也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,壮班的郑班头,皂班的秦班头,各家武馆的馆主,三大帮的当家们,都在这个层次。
只是据陈君章的了解,这五大关有点奇怪,看似包罗人体万象,但大都停留在粗练的水准,像是在打根基,并无深入。
就在陈君章揣摩武道的时候,忽然有个老皂来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陈君章奇怪地看向这个对方,他记得此人叫做刘豪,是个资历颇深的老皂,为人中立,从不站队,因此被秦正不喜。
“小陈,你昨日请了半天休沐,但正好来了件脏活,本是你的差事,你不在,秦班顺势派给马家兄弟……马家本就对你不满,昨儿更是叫嚣着要你好看。”
“叔看你练功刻苦,提点你一句,等会见了马家兄弟,先低头认个错,能少受点皮肉之苦。”
刘豪语重心长说完,转身走开。
他欣赏陈君章这一个月的毅力,顺便提醒一句。
“……难怪一些人满脸幸灾乐祸。”
陈君章心道,他完全能想象到昨天马家兄弟放了什么狠话。
原身昨日确实因为心悸告假半天。
但回去休息了半个时辰,又觉得自己行了,马不停蹄地接着运功吐纳。
紧接便是倒头就睡,长睡不醒……
忽然,屋外传来两阵急促的脚步声,班房里的皂隶伸长了脖子瞧出去,脸上带一幅看好戏的表情。
两个身穿皂衣,虎背熊腰,满脸横肉,长相极为相似的壮汉一前一后踏入房间,凶神恶煞的目光搜寻班房,当即落在椅子上的陈君章。
刘豪朝陈君章使了个眼神,让他赶紧起身道歉。
陈君章向他微微摇头,肌肉暗暗绷紧。
昨日自己告假在先,本无过错。
班头秦正也早就知晓,为什么会“刚好”来了件脏活,还只能“顺势”派到马家兄弟头上?
其实无论是秦正,还是因此将怨气洒在自己的马家兄弟,两者并无区别。
都是自己当成泥捏的,可以随意欺辱,只是一者暗中搞事,一者明着来。
在这种世界,一味忍让只会让他人觉得你是好欺负的。
今日低头认错,明日就磕头下跪。
武道未入门前被欺辱,武道入门后还被欺辱,那我练武还有什么用?
唯有打得一拳开,才能免得百拳来!
见陈君章无动于衷,刘豪微微皱眉,暗道浪费自己一番好意。
“踏马的你小子,还敢出现在你马爷爷面前!”
一进到班房,看到椅子上的单薄身影,马壮勃然大怒,大步向前,一只铁手捏成爪恶狠狠抓向陈君章。
马威走在马壮后面,端着架势,不屑于出手,扫了眼周围,享受着威风。
一个月都练不出名堂的废物,他胞弟随随便便就能对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