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找到了?”
镇长灰暗的瞳孔,凝向总管。
总管点了点头,掀起袖子,露出被斩断小拇指的左手手掌。
“先前我去红灯坊暗杀张长明的时候,行踪暴露,遭到红灯坊主的攻击,导致扳指掉落在红灯坊里。”
“经过属下的多方调查,那没玉扳指被安魂铺的一位学徒带走,属下试着在半路对其进行劫杀,将扳指抢回来,但那小子身上有红灯坊的法器,为了避免牵扯出更多麻烦,属下只能暂时放他离开。”
听到这里,镇长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暴露了?”
总管赶忙低头谢罪:“属下确实是冲动了点,但出手时,并未现身,而是借用了纸人陈的纸人傀儡下手,阴寿堂和安魂铺本就有龃龉,这招祸水东引还是很好用的。”
镇长这才微微颔首,没有继续追究。
总管松了口气,这才继续往下说:
“没成想,纸人陈那家伙,见张长明死了,竟也起了反心,属下只能不得不将他也斩草除根。事后处理现场时,属下察觉到有人提前进入过阴寿堂。为避免那人从纸人陈口中获得线索,属下只能继续调查。”
越往下说,总管额头的汗珠便越来越密集,边抬袖擦汗边观察着镇长的表情。
“之后没多久,属下便得到神婆那边的消息,说那枚玉扳指在阴阳鬼市现身了,并且对方还在打探那枚扳指的消息,甚至提到了……咱们。”
镇长顿时一挑眉。
总管赶忙接着往下解释:“属下不敢派夜游神追杀,只能派遣掘尸奴混进鬼市里一路追踪,可未曾想,那家伙竟在乱斗中逃走了。直到后来漕帮在地下暗河发现沉船以及盐枭的尸体,属下才得知,当晚那家伙,混进了义庄里。”
“所以说,咱们做的那些事,已经泄露出去了?”镇长的语气中,已经带着淡淡的杀意了。
总管神情慌张地跪下,不住磕头。
“事情应该还没有暴露,不然的话,大姥姥那边恐怕早就找上门来了!属下怀疑那晚潜入阴寿堂和鬼市的人,就是安魂铺的那个小学徒,所以前日让巡夜人的何清前去拿人。”
“可何清死了,连带着一同前去的夜游神和掘尸奴都没有回来,现在基本可以断定,那晚进入义庄的人,就是那个小学徒,并且他手中还拿着扳指。最关键的是,属下派了眼目去监视他,发现他最近与红灯坊来往密切,属下怕红灯坊那边,得到了风声。”
“不就是杀个张长明,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!闹出这么多幺蛾子!”镇长抄起桌上的瓷缸,狠狠朝着总管砸去。
总管被砸得头破血流,战战兢兢不敢说话。
“那个小学徒不是重点,区区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收尸人,就算拿到了扳指,进入了义庄又能怎样?指望他能瞧出什么名堂吗?重点是他背后的,是什么人?”镇长冷喝。
总管瞪大眼睛:“你是说……安魂铺的那个老疯子?”
“你不该直接去拿人的,本来咱们可以找机会把那小子请过来,再不动生色地解决掉,现在简单的事情,被你搞得复杂了,若是再把十里堂其他人扯进来,麻烦就大了!”
镇长斜睨他一眼,吓得总管又是一阵磕头,满脸是血。
“是属下考虑不周,求老爷责罚!”
“责罚?”镇长冷笑一声,“就算将你千刀万剐,若我的大计不成,又有何用?”
“三尸镇运马上就要成了,联系漕帮那边,让他们抓紧时间给我凑够三百人殉,计划需尽早提上日程,拖的越久,变数越多。”
“最近先不要动手,以免打草惊蛇,过些时日我会借着大姥姥的名义,将十里堂聚集起来,召开会议,你趁着这个机会,将那小子